电影的故事之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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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长记忆

不同年代的人,有不同的成长记忆。

时间可以磨灭一切,无法挽留,而回忆可以拯救已经消失的往昔,只要你记得它,只要你愿意回想它,只要你珍惜它。

三、把电影当书籍阅读

被称为南美洲卡夫卡的阿根廷作家豪尔赫·路易斯·博尔赫斯说:世界历史就是一本书。电影在世界之内,自然也是书的一部分。一行、一段或一页;童年、青年、中年、老年;童话、诗歌、小说、散文。不同体裁的书被比喻成生命的不同阶段,而电影是用镜头的篇页连缀拼接的人生之书,时间是其中的第一主角。

摄影机是导演手中的笔,在不同导演手中,会写下不同风格的文章。相对黄钟大吕般的宏大叙述性影片像一部小说,那些具有隽永风味的影片,会令人想到一篇散文、一首诗歌,情节不多也不曲折,省出的空间留给心绪的酝酿,氛围的布设,温馨是它们的基调,能触摸到人灵魂最柔软的部位,被称为“文艺片”。这样的影片,应该类似唐诗宋词中的词句,香清溢远,袅袅余音,不但飘逸在往日农业社会湛蓝的天空,在今天通都大邑的高楼深巷之间,也随时能够捡拾到它溅落的串串韵脚。

不同的电影让人想到不同的书籍。数量最多的当然是通俗类读物,警匪,言情,恐怖,像报亭里的报刊杂志,时时都在眼前晃着,想不看都难;

魔幻电影如火如荼,《指环王》、《哈利•波特》系列连创票房记录,但那种冲击力更多是拜技术和形式所赐;

电影《泰坦尼克号》

那些唯美的爱情影片,一对青年男女欲说还休的爱情,有关生命和死亡的不朽主题。即使惆怅隐忍,平静从容,也透着古典的美学韵味;

那些描写少年青年成长的影片,青涩的时光,忧伤的青春,挟带着暴力和性觉醒的爱情。成长的标志是创痛,经由一次次的心灵结痂而实现,同时以交付出梦想和激情作为代价。刚刚红颜照眼,转瞬韶华不再,谁能阻拦?看这样一些电影,谁说不是在回望和前瞻自己的足迹车辙?

电影《人鬼情未了》

无论是爱情影片、忆青春影片、惊悚影片、战争影片、犯罪和沉沦影片,都需要真正的观影者更进一步的解读,找出深藏在故事皱褶、情节肌理中人性的歌哭——而这只有通过阅读般的投入、沉浸、吟哦才能得到,而不能听任影像画面在眼前一掠而过,毫无用心。因此,说把“电影当书籍阅读”,不仅仅是修辞学意义上的。

虽然多数电影自小说改编,小说应该是电影的生身之母。然而这个家族,最不讲究长幼排序,先来后到,常常是备尝劬劳的母亲默默无闻,等到儿子大红大紫衣锦还乡,人们才想起他也是父母生养的。所以小说先要登上屏幕才能更好地登上书架,以至于有那么多小说家争着给大导演打工。这是声光时代的游戏规则,你可以不服气,但无可奈何。看电影仿佛是读小说的缩写本,在与两个小时的时间相匹配的空间中,勉强放进去了故事梗概,却无法容下心绪幽微、情感烟云、字词风采,而这些却正是构成文学作品魅力的关键因素,就好比美人之为美人,除了身高、体重、“三围”等“硬指标”外,更多的还是要凭借憨笑丰肌,顾盼生姿,嘘气若兰。

电影之所以能够在近代雄踞艺术前台,并且老少咸宜,公正地讲,确实有自己的利器高招。美轮美奂的画面、引人入胜的音乐通过高保真的音响,给人生动逼真的现场感,让人能够随时进入和沉浸,由此好莱坞被称为“梦工厂”。至于文字转化为画面而造成的语言魅力的耗损流失,我们就权当是读唐诗宋词的白话文今译吧。当然,使遗憾最小化的方式,是既读原书又看被改编的电影,吃着碗里的,看着锅里的,鱼和熊掌兼得,尽量求得对审美资源的充分发掘,获得最大化的审美体验。

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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