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乐和二胡的故事之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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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同年代的人,有不同的成长记忆。

时间可以磨灭一切,无法挽留,而回忆可以拯救已经消失的往昔,只要你记得它,只要你愿意回想它,只要你珍惜它。

一、弦乐弓弦的颤动

3、

小提琴与二胡同为弦乐器,我喜欢小提琴,但更喜欢二胡。电视电影里,当主人公陷于一种凄凉境地之时,一缕令人为之断肠的二胡曲调便会幽怨地响起,将故事内外人们的心思牵扯得深长而哀愁。香港早期引入大陆的许多武侠片中,常常使用二胡伴奏,悠扬的琴声适时的把电影的情绪带入中国古代历史的场景中。

著名二胡演奏家姜克美

在二胡凄美、苍凉的曲调世界里,瞎子阿炳是一个无法绕过的诉说。我初次听到二胡演奏的《二泉映月》时,感觉那一个个音符如一脉脉忧伤的泉眼在汩汩地鼓涌,闭上双眼,那种忧伤便潜入心灵,杂糅了悲苦、困顿、无奈、颠沛流离、寒砭肌骨和食不果腹的凄伤倾诉。

一曲二胡演奏的《江河水》如歌如泣,听得人肝肠寸断。与其他许多中国传统音乐不同的是,《江河水》不是《高山流水》那样带有描述性的音乐,也不是《二泉映月》那样带有叙述特点的音乐,它完全是宣泄性的。一般而言,人心里有了痛苦情绪,宣泄了、倾诉了,心情就会好些,老百姓的俗话说:“哭完了,心里就好受点儿。”但《江河水》的宣泄,是宣泄过后更觉凄凉无助。乐曲结束了,故事无法完结,给人们留下的是无穷无尽的凄凉、绝望,体现了苦难人群的情感沉淀。

二胡注定只是在百姓黎民、俗子凡夫中开放的花,流淌的画;二胡天生就是贩夫走卒、商贾戏子开心时的道具,潦倒间的支撑。它如三春之水,清冷似冬夜之月;如初夏细雨,幽怨似深秋桂子。在杨柳岸、乌篷船,小桥流水绕人家的江南,更有二胡生生不息的磁场;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一方风情孕育着一方乐器的生长,只是我们不知那当初的当初,是江南选择了二胡,还是二胡选择了江南。这样的选择费思量,难端详。

(未完待续)

一条回应:“音乐和二胡的故事之三”

  1. 金烈胜说道:

    〖曾有报道〗上个世纪 70 年代末,世界级的日本指挥家小泽征尔第二次访问北京。中央音乐学院民乐系 17 岁的小女孩姜建华用二胡演奏《二泉映月》,小泽征尔听着听着,情不自禁,掩面而泣。突然,他从坐椅上顺势跪了下去,在场的人无不大吃一惊,小姑娘也不知所措地停止了演奏。坐在他身旁的中央音乐学院院长也惊呆了,以为他的身体出了什么意外,赶紧拉着他的手想把他扶在座位上。可小泽征尔不肯,他以东方人特有的虔诚说:“这种音乐应当跪下去听。坐着或站着听,都是极不恭敬的。”他一直跪着,双膝并立,直到曲终。
    演奏完毕,小泽泪流满面地站起来,对小姑娘姜建华深情地鞠了一躬说:“谢谢你的演奏,要是早一点听到你用二胡演奏它,我是根本不敢指挥乐队演奏它的。”随后又喃喃自语地说,“这是真正的天籁,是世界级名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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