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长的记忆:中学和老师的故事之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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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同年代的人,有不同的成长记忆。

时间可以磨灭一切,无法挽留,而回忆可以拯救已经消失的往昔,只要你记得它,只要你愿意回想它,只要你珍惜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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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艾老师的风流韵事

小艾老师实际上还是个大男孩,教初中低年级班,下课总会看到他脱掉外衣,穿着自己家缝制的白布背心,活跃在篮球场上,他的周围像跟屁虫一样,总是围着一群最调皮的男孩,那些男孩最服帖他。

有一次,课间打球时,意外发生了,篮球被扔到了紧靠大操场边缘石崖壁上的矮树丛中,正当几个顽皮男孩,准备攀援那几乎呈直角的石壁去取丢失的篮球时,小艾老师一声断喝,止住了学生,只见他脱掉脚上的鞋子,从靠近石壁的一根爬杆爬上去,蹭蹭蹭上到竹竿顶端,活动身体一个跳跃动作,抓住石壁上的一棵小树,攀着细细的树枝荡秋千般,伸出一只脚向矮树丛的篮球踹去,篮球一下子跌进操场。一系列的动作令我们站在操场边观看的同学看得心惊胆战。当小艾老师再次从石壁上的小树枝回到爬杆,滑下跳回地面时,整个操场的男同学和女同学,连同站在台阶上的老师都一齐鼓掌欢呼起来。小艾老师总是那么朝气勃勃,好像身上永远有使不完的劲。

那学期发生了一件“大事”,学校调来了一位漂亮、年轻的女老师,她活泼有朝气,留着一头浓密的童发,前额是整齐的留海,走起路来一跳一跳,仿佛随时准备跳舞,还穿着很少见的碎花裙子,引得女同学们一阵羡慕——好漂亮的老师。

她不与小艾老师同一个办公室,但常常会去小艾老师的办公室讨教教学上的事,慢慢的传出她与小艾老师“谈恋爱”了,有一次小艾老师就让我传送过一本“泰戈尔诗集”给她。

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,我们星期天傍晚回校还不知不觉,第二天早晨起床,发觉整个学校的气氛凝重,老艾老师阴沉着脸,连我们的班主任大艾老师也不似平时,脸上没有了笑容,后来听说是昨天小艾老师和那位年轻漂亮的女老师,在校门外的油菜花田地里“约会”,被好事者“抓到”,是否还有另外行为我们不得而知,反正是犯了严重的“作风不正错误”,被勒令停课检查。不久这位漂亮女老师就被调到其他学校去了,小艾老师一气之下,也坚决要求调到乡村的学校,不管老艾老师如何劝说都不管用,气得老艾老师病了一场。要知道这所学校是“县中”,学校设备、教学条件以及待遇都要优于下面乡村的学校,小艾老师宁可放弃这一切,也要表达自己爱女老师的决心。以后,他们俩的爱情是否修成正果,结为良缘,我不得而知。从此,我们再也没见过那位漂亮的女老师,小艾老师矫健的身影也再没有出现在这个学校的操场上。那些喜爱篮球的男孩们只愿意在小艾老师的带领下打篮球,不喜欢那个有些“古板”的体育老师。很多天课间,只见这群男孩拿着篮球,满场拍打着,不是对着篮板,而是对着围墙猛打猛拍,发泄着心中的郁闷。

这是一个禁锢感情的时代,这是一个不能大胆表达爱意的时代,多少年轻人的感情被扼杀在不通情理的封建教条之中。生长在今天的年轻人,无论如何无法理解当时的人们是这样的不可理喻。要知道这时已经是“五四运动”过去很多年了。

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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