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长的记忆:中学和老师的故事之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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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同年代的人,有不同的成长记忆。

时间可以磨灭一切,无法挽留,而回忆可以拯救已经消失的往昔,只要你记得它,只要你愿意回想它,只要你珍惜它。

3

艾老师

他是我初中三年的班主任老师,姓艾,是当地非常少见的一个姓,因为他们一家老少三个人都是这个学校的老师,所以,为了区别起见,大家分别称呼他们三人为:老艾老师、大艾老师、小艾老师。

所谓的老艾老师,年龄其实也只有五十岁左右,按照如今的标准并不老,老艾老师不教我们课程,我印象最深刻的是,他脾气非常好,不管学生怎么调皮捣蛋,总是笑嘻嘻的,从不生气。没有学生怕他,但都尊敬他。他们老家籍贯在北方,所以“普通话”讲得比所有老师都标准。其他老师讲话都带浓重的地方口音,以至于我们大部分同学的普通话非常不标准。

我们的班主任大艾老师,其实只有二十多岁,还没有结婚成家,他多才多艺,会教语文、数学;也会教图画、音乐;还会吹口琴,拉得一手好二胡。我最喜欢听他拉二胡,我国著名民族音乐大师刘天华创作的几乎所有的二胡曲子,他都会演奏,特别是“良宵”、“病中吟”、“空山鸟语”是我的最爱。我学习拉二胡,就是受了他的影响。

我清晰的记得他来我们班级上的第一节课,先打开“点名簿”请我们自己报名,然后逐一纠正我们不标准的口音,笑语纷纭之中,我们一下子就很熟悉很亲热了!

他给我们布置的第一堂课外作业,就是“我家”,一来因为在这题目下人人都有话可写,二来通过这篇文章,他可以了解到每个学生的家庭背景、习惯、性情等等。

艾老师批阅过的作业上除了打钩、打叉、画圈,最让大家兴奋的是,他会在每一篇作业最后,画一幅漫画,寥寥几笔画上,是或笑或哭的小孩,或跳或跑的动物,或各种花卉、林木,但学生一看都会明瞭,老师是表扬你,还是批评你;是高兴,还是生气,没有文字的批语。然后就是等待艾老师找你谈话,特别好的作业,艾老师会有特殊的奖励——棒棒糖、玻璃弹珠、他自己做的漂亮的书签、铅笔,最高级别的奖励是一支钢笔,我的作文就曾经得到过一支红色钢笔的奖励。不认真做而且错误很多的作业,艾老师找你谈话时,就让你把他修改过的整篇作业再抄一遍,如果他不与你说一句话,这说明情况很严重了,事后同学们议论纷纷,沉重的气氛让你下一次一定会加倍努力,不敢懈怠。

班主任老师也会家访,但这一定是学生最欣喜的时候,因为艾老师从不会在家长面前“告状”,总是在家长面前,表扬他的子女在学校上课认真,主动打扫教室卫生,如何学习努力,如何尊敬老师……但如果这个学生犯了错,他只是询问家长,最近学生身体如何?睡眠好不好?胃口怎样?家长是不是经常责骂他?甚至打他?要家长对自己的孩子好一点,不然他们心情不好会影响学习。那时的家长都非常尊敬老师,只要是老师的话,犹如圣旨,一定照办不误。即使是最调皮的男孩子,只要老师去他家访问过后,会听话、老实很久。家庭经济很困难的同学,艾老师时不时会送给他们一些文具如作业本、书籍,但不让你觉得是接济而是对学习的奖励,是对你的喜爱,这些礼物同学都格外珍惜,学习也更努力了。那时的学生很少有逃学的,我从不逃学,上学读书是我的最爱,寒暑假我们在家要承担很多家务,眼巴巴等着开学,去学校上课,去度过那些少年最快乐的时光。

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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