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海嬢嬢”之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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隐去姓名,发生在身边的真实故事

Every name has a story (每个名字的背后都有一个故事)

悠悠时光中的记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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汹涌澎湃的“文化大革命”运动开始了,这回是“上海嬢嬢”为自己的修女身份,被揪出来。不能再从事医疗工作,被罚去打扫诊疗所走廊、大厅及厕所,在修道院内培养的克己耐劳的性格,又一次体现出来,她没有怨天尤人,仍旧是每天微笑着,早早来到医院,分别取出前一天清洗得干干净净并被基本晾干的一个个拖把,努力尽心的拖着诊疗场所长长的走廊、大厅,那些长年沉积的污垢,渐渐的被她擦抹得露出昔日的油漆和木纹,甚至有些部位还透出些许光亮来,厕所的洁具也被她用去污粉擦洗得光亮、洁白,那些较为温和的“造反派”,惊奇的说,她还真有一套清洁的方法,但激进的“造反派”,却挑剔的说,她这是偷懒,那有拖地用不带水的拖把?因为晾干的拖把轻巧,容易使用……等等。但看着清洁的地板、厕所,也不好说什么。

这个故事是“上海嬢嬢”在以后告诉我的,她说的目的是,这是清洗地板的诀窍,拖地板一定要事先把拖把清洗得非常干净,晾晒得半干,才能把地板拖干净。这也在我的生活实践中得到了验证。

这期间,她最露脸的一次是,上海来了一个法国医学方面的代表团,这时期缺乏外语人才,特别是法语或其他小语种的人才,再加上必须具有专业的医学知识,才能进行交流,这难倒了当政的领导,还好医院的人事科记起了“上海嬢嬢”会说法语,对她进行了一系列政治训导,国际主义教育后,让她重新穿上医师的白大褂,参加接待来自法国的医学代表团,“上海嬢嬢”说着纯正、优雅的法语,礼数、风度得体,让法国来宾惊异于“文革”期间中国还能找出这样的医务工作者,也让医院的领导、群众见识了这个平素不言不语、甚至有些木讷的老医师的风采,以后“上海嬢嬢”的处境也改善了许多。

这个时期,她被控制着行动,很少来杭州探望年老的母亲和兄嫂、侄女侄儿,为了女儿能留在上海工作,不下乡,她不得已把儿子的户口迁到了杭州侄女——好朋友的家里,儿子从上海来到杭州生活、读书,她要从微薄的工资收入中,截下一份寄到杭州给儿子用。

就此,她与未成年并最钟爱的儿子开始了分居两地的生活,只是儿子寒暑假去上海与她偶尔见面,直到她年老退休,独自来到富阳的乡村养老院度过晚年,直至她逝去。

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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