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长记忆:宠物的故事之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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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同年代的人,有不同的成长记忆。

时间可以磨灭一切,无法挽留,而回忆可以拯救已经消失的往昔,只要你记得它,只要你愿意回想它,只要你珍惜它。

我与父亲再一次去到街对面的空地,在那个小土堆旁边,又挖了另一个土坑,埋了这只死去的兔子。连同那个养兔子的笼子也丢弃在垃圾堆里。

从此每天下课后,我不再去后院,进家门后,径直就往楼上去,安静的看书。

但当我去到街对面那个空地玩耍时,我总要去到那个埋葬着我的小白兔的土堆旁,默默、良久地停留一会,这事让我的父母知道了,他们说:“这个女娃心思太重,不好。”

一天,我突然发现那两个土堆被一大堆垃圾掩埋,它们消失在我的视线内,不见了。但总之,我的情绪再也不似第一只白兔死亡时那样激动。再后来,我似乎忘记了,也可能是有意识忘记了我的小白兔。

小白兔的死亡对我进行了一次“死亡启蒙”,我知道了——一切活着的动物都会死,而且我们自己也会死去,人和动物在这个世界上的寿命是有限的,我甚至专门询问了老师,知道了兔子的寿命大约是5——10年,人要比我们所饲养的宠物活得长得多,所以你一定会经历与你饲养的宠物生离死别的这一刻,看着它死亡,然后把它亲手埋葬,这是我至今不愿再饲养宠物的原因之一。当然这也是一次“美丽的死亡启蒙”,像父亲所说的那样,死亡不是生命的结束,而是换一个地方,生活得更美好。大人们这样对孩子进行的死亡教育,不知是好还是不好?

跟人类相比,动物对死亡似乎较少恐惧。它们“无智亦无得。”虽然我们见过牛、羊在宰杀之前含泪的情景,但它们均能自持。而猫、狗与鸟儿在临死前会有预感,它们挣扎、凝视,流露的似乎是依恋,而不是恐惧。

对待死亡,动物比人类也更从容。在大自然里,有着千千万万的生灵像人类一样生存着,但奇怪的是,你很少有机会看到动物尸体。

猎人们关于动物死亡的种种说法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。我从众多书籍中也看到过有关动物死亡的描写。

大象毕生尊严,包括死亡的方式。一旦意识到衰老,它便悄无声息地离群而去。接着便是孤独辞世的过程:偌大一尊大山默默倒下,默默消失,就像一片树叶。

最悲壮的是鹰的死。当一只老鹰知道自己死期将近时,便悄悄飞到绝壁上,在一个永远也不会被人发现的岩洞中躲起来,默默地死去,人们无法找到鹰的尸骨。

总而言之,相对于动物,人的死要张扬得多,但这只会增加人类对死的恐惧。

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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